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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霍姆斯《普通法》有感
作者:西安市未央区法院 马俊  发布时间:2018-06-08 10:57:05 打印 字号: | |
  《普通法》一书是美国大法官霍姆斯的名作,该书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估计还是那句“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作为法律人,我们确实能够体会到这句话的合理性所在。因为逻辑是静止的,是存在很强封闭性的思维图景。但与生命相关的东西必须是动态的,开放的。在社会不断发展的过程中,经验的内容在无形中不断丰富,这就为法律的发展和完善提供了机会,法律如果抱守逻辑,只会变得机械而不合时宜。

  读这本书时,不得不让人产生一个疑问,到底经验和逻辑谁更重要?其实,通观《普通法》一书,霍姆斯所表达的的意思并不在于两者谁更重要。他之所以提出这一论断,主要是为了纠正他所生活的时代中盛行的那种“法律的发展中唯一发挥作用的力量是逻辑”的理念。他认为这一理念已经对法律的发展造成了阻碍,容易使法官陷入逻辑的困局,沦为逻辑的机器,而法律作为一种实践性很强的事物,必须要以现实的力量为基础。

  在霍姆斯眼里,经验并不是法官个人积累的单纯的法律经验。它不仅包括作为个体的法官所积累的法律实践经验和生活阅历等个性的经验,而且包括时代发展背景、公共政策、主流价值观念等等。与逻辑相比,这些因素在决定法律的制定与实施方面所起到的作用要大得多。尽管立法有立法的逻辑,司法有司法的逻辑,但绝对不能将法律等同于逻辑限定下的规则与原理。如果说逻辑意味着固定程式的安宁与确定,有利于维护法律的稳定和司法裁判的规范性,那么经验将在除旧布新中让法律和司法获得新的内涵。霍姆斯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阐述使法律获得生命的是经验而不是逻辑,这也是经验和逻辑的内在属性使然。

  其实,就司法运行而言,经验与逻辑并无主次之分,它们犹如鸟之两翼,车之两轮,不可分割。没有逻辑的统摄,经验就会变得杂乱无章,没有经验的注入,逻辑就可能变成僵死的程式。在案件裁判中,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对证据的认定,甚至于对当事人各方利益的衡量与法律价值的诠释无不需要法官的经验与智慧。审判经验丰富的法官,一般来说也能够凭借经验更快的提取归纳具有法律意义的关键要素。但是,司法毕竟也是逻辑的世界。司法判决就是确定的三段论逻辑推论的结果展示。法官的思维从来不是纯粹的经验性思维,司法裁决的过程是一个经验与逻辑交互作用的过程。面对杂乱无序、纷繁复杂的事实状态,没有逻辑的指引,法官的内心确认将难以形成,案件事实也难以短时间内呈现。生活中的事实是一种实然状态,法律规范则是一种应然状态,只有通过经验的甄别和逻辑上的类比,才能使两者契合。

  康德说,“思维无内容是空洞的,直观无概念则是盲目的”。法律是一个规则体系,也是一个概念体系。当法律不能契合时代发展趋势时,司法必须借助经验使法律满足时代的需要。但司法的规范化与统一性同时也需要逻辑的指引,缺少了据已形成概念体系的逻辑,司法也可能会寸步难行。正是经验与逻辑的相互支撑与交互作用,促进了法律的发展与司法的完善。
责任编辑:秦可欣